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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魂之眼
作者: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9-30 19:55:48   来源:

灵魂之眼王长锋让我好好看吧!你们的灵魂是怎么从天上跌落下来的。你总是这样思考着世间的人们。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灵魂之眼,也可以说是所有人飘飞的灵魂汇聚而成。你可以看见一切,你也可以洞察世人肉眼...
灵魂之眼
王长锋
“让我好好看吧!你们的灵魂是怎么从天上跌落下来的。”你总是这样思考着世间的人们。
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“灵魂之眼”,也可以说是所有人飘飞的灵魂汇聚而成。你可以看见一切,你也可以洞察世人肉眼无法看清楚的一切——那些隐匿在每个人内心深处极其凌乱的细枝末节,甚至由脑细胞溢出来的、顺着头发丝儿悄然飞向浩瀚天空的精魂。虽然,你是从每个人身上脱离出来的,但你已经具备了常人所未有的巨大的洞察力。“头顶三尺有神明”。你是神明之上的神明。你是如此的虚幻,你又是如此的真实;你是如此缥缈,你又是如此神奇。
对于这个世界,你是知道的,唯独你是清清楚楚而又异常痛苦地知道着的。你可以用眼睛看,你可以用耳朵听,你也可以用心灵去感悟,甚至可以用鼻子嗅、用手触摸。你几乎是无所不能的。闭上眼睛,你可以想象到所有的东西——包括了整个世界。对任何一个你所感兴趣的东西,无论大小,也不管它有多么复杂或者多么简单,你都能用不同的“手段”完美切入,文学的、音乐的、画面的、幻想的、乃至逻辑的——事物之间的联系和对立……然后非常透彻地了解它,了解这个世界和人们的本质。简单点儿说,本质就是知道或者不知道。
“只要你相信我的存在,我就会深深地隐藏在你心里。”你总是这样说。就像此刻,你可以说是如同游丝之气一般萦绕在楚非吾、凡果果、仇一键、童阿姨、疯女人的心头。他们其实应该可以感知到你的存在,只要他们愿意打开脑洞,张开呼吸,用心品味,用舌头吮吸……一个极细微的想法和动作就能将你“俘虏”。就是如此简单。可偏偏,偏偏他们的所有心思全部在这儿,连一丁点儿的敏感都不愿意用在你身上。这是人们的可悲之处,当然也是你的可悲之处。
没事的时候——你能有什么事儿呢?你天生是自由自在的,自由地穿梭在城市和乡村之间,自由地游荡于每个人的身体内外。当你对这些内心浮躁地挣扎在世间的人们感到失望时,你就飞越一座座简直要高耸入云的楼顶,像个神仙一样端坐于云末之上,然后充满沉思地俯瞰着这座城市。色彩各异、形态不同的各种宏大的建筑仿佛一个个巨人一样纠缠在一起,它们身上冷凝起来的力量越来越难以抑制,使它们看起来如同在紧张地角力,不仅能叱咤你周身的风云,而且又要将置身其中的人们蝼蚁般碾碎在它们脚下。你似乎能看到人们在“巨人”的身子底下挣扎、扭曲,然后慢慢地平静下来——死了一般木然,包括身躯,包括眼睛,甚至于人们的大脑。他们无动于衷是因为他们再也无力反抗,他们沉默地接受是因为终于想通了:原本我们就应该这么活着。他们进一步又想到:这个世界不就是我们创造的吗?伟大的造物者也会被我们降服。
终于,你也能够平静地接受眼睛下面看见的一切了。你甚至悠闲地哼唱起来,如果人们能够愿意去听的话,他们会听到风雨雷电齐作时的震撼之音,会听到山崩地裂的撞击声、撕裂声,也会听到混合着机器的轰鸣声、闹市的吵吵声、人们的各种喊叫声等等嘈杂之音。甚至于,一种完全是从每个人大脑之中横空而出的怪异的嘶鸣声,也会像一道白光光的闪电一样划破铁板一块的城市楼群……最后,你的哼唱声化作一阵阵极其灵动的鸟儿的啾啾声,飞越千山万水,飞越楼堂会所,飞越人们的发梢,飞越草尖上的露珠,飞越世上每一个存在着的事物必定会有的“核心”,带来一种仿佛超越了一切羁绊的感受:清新、美妙、灵动、温暖……如同爱的泉水一般叮咚直响。
是什么干扰了你美妙如梦的哼唱?你极目远眺,你发现,天空正奇崛地降下了包罗万象的四季风光。春风浩荡,温暖了城市的每一寸肌肤,连地砖缝中勉强挤出来的几颗小草也钻出脑袋来,好奇而又贪婪地吮吸潮湿的地气,这气息逶迤开来,串联起来了城市和乡村,郊外小路上的人们一个个宛若处子,脚面上的“生机”被他们颠得蹦蹦跳跳起来。夏季闷热,暑气笼罩万物。一阵疾风骤雨过后,天空骤然放晴,金色的阳光从巨型锅盖一般的云层四周放射出来,让人们彻底从憋闷中解脱出来,一个个像透气的鱼儿从深水之中游出来,嘴巴一张一翕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口型多么美妙,水波多么温柔,呼出的气泡随着波光潋滟的水面荡漾着。秋天是引人深思的季节,成熟的气息里包含着分娩的痛苦和享受。你似乎难以分辨是城市的不断扩大侵占了无垠的田野,还是万亩良田正在已它饱满的收获供养了日益膨胀的城市了。秋风阵阵,天空寂寥。空荡荡中,有一瞬间,你仿佛也正在体验分娩的阵痛似的全身都禁不住颤栗起来。大雪突降,你的目光仿佛也凝结成霜。煞白和肃杀是残酷的代言词,万物被雪覆盖起来的却也显得分外妖娆。你知道,温暖此刻也正在冰冷的雪的肌肤下面一点点生成、传递。飞雪当空舞,成群的雪的精灵像极了你的心,飘逸的、颤抖的、极冷又是极热的、极宏大又是极微小的,它们描绘了一个多么真实而又多么虚幻的崭新景象——极为惊心动魄的,那简直是极致到了顶点的绝美世界。
然而,这终究只是你的想象,至少此时此刻是的。暂时的幻象必定不会长久地掩盖肮脏和污秽,况且,这些即便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绝美之景,也常常只在人们的心头短暂停留,之后呢,风云突变是人们自己在兴风作浪,他们相忘于美景,菲薄于自我,贪婪于彼此,欲望之火将真善美烧得片甲不留。不是吗?你充满担忧地责问着置身于你的目光之下的人们,何时觉醒?何时回归?何时坦坦荡荡于天地之间?何时灵魂飘逸于浩瀚空中——犹如心灵自由自在地徜徉在自己的无边脑海中。
恐怕这只是你的痴心妄想,因为,你看到的一切令你忧虑重重。简单地说,你看到的是一个华美与肮脏同在,希望与绝望并生的世界。就像这个城市,极尽繁华的是富丽堂皇的大楼、酒店、会所、别墅、豪宅,破败的角落里却是低矮的棚户、卖力求生的小商户、清洁工,流浪汉、小偷、混混、妓女……那些挣了大钱的、做了大官的人可以趾高气昂,可以挥金如土,而那些落魄的底层人们只能一次次在失败中绝望。气定神闲的人有没有?有,你可以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。相忘于江湖。那些置身于世外的人会是谁呢?一时间你还真有点儿吃不准了,因为他们表面的平淡决不能掩饰内在的失望之情。想到他们,你会追寻一些边缘人的身影:和尚、道士、超然世外的知识分子、自我放逐的流浪者、寻找自由的旅行者、放弃了希望的精神恍惚者,甚至是疯子、傻子,他们像游魂一样已然脱离了充满生机的人们的整体。
带着这样的想法,你锐利的目光穿透一道道厚重的墙壁,一幅幅怪异的景象映入你的眼帘:一个酒鬼在灯光闪烁的酒店门前疯叫着,魔鬼已经缠住了他,他的身体左右摇摆,双手似蟹爪一样在身前胡乱比划……一个三十多岁的神志不清的男子呆立在商店门口,店里商品琳琅满目,店外光鲜亮丽的美女移步生辉,突然,商店门外的音响响起,男子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动起来,双腿和胳膊夸张地上下左右摆动,并随着音乐节奏机械地一顿一顿的,周围的人们驻足观看,兴奋的脸孔,戏谑的目光,开心的笑声,他们显然已经看明白了——原来是一个疯子在表演迈克尔.杰克逊的《颤栗》……疲惫不堪的小公务员在办公桌前熬红了双眼,桌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屁股,旁边掉落着几根头发,嘴中的香烟冒着蓝色的烟雾,;缭绕着他身处的狭小空间。而在另外一些别人无法看到的地方,酒桌上觥筹交错,肥头大耳的富人满面红光;赌桌上的赌徒们输红了眼,双手神经质地把每一张麻将牌都捏得仿佛要掉下钱来;妓女在橘黄色的包间内搔首弄姿,很快就脱掉了身上最后一块儿遮羞布……
而你已经在这不道德的“偷窥”中羞愧万分,你不忍心再看这些了。你的眼光追寻着一条宽敞明亮的街道而去,香车美女,灯光流彩,着实让你心情舒畅,可转眼从一个旁逸而出的小道望去,凌乱的路面上突兀地立着一个肮脏的马桶。你不相信这是真的,使劲揉了揉眼睛,确实是一个废弃的马桶。“噢!噢!”你在心里乱叫起来,“怎么会这样!怎么会这样!莫不是哪个变态者要在街道上大便呢?”想想都觉得恶心。马桶显然是乱放在一个临时堆起的垃圾堆上了,破鞋、烂菜叶儿、内衣、卫生巾…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。你想:只需你在万丈高空轻轻一吹,肯定会有成群的苍蝇嗡嗡而起。你终究没有这么做,你还不想也不能干扰人们的世界。更重要的是,你不想大煞了这个“美丽”的风景。对于自己能够用到“大煞风景”这个词,你也有点儿得意,并且下意识地崛起嘴唇哼笑了几声。
突然,你听到云末之下的这个城市里响起一阵一个中年男人的呼叫声,是呐喊声?是嘶叫声?还是发泄声?或者是求救声?你不能确定。紧接着,又有一个年轻女人尖利的叫喊声突兀而起,她的声音是极致的、长久的,有股用尽了所有力气的狠劲儿,也有穿透云层的惊人力量。她又是在干什么?你终究不能理解。你低下头使劲向下面探寻,却找不到他们的身影。稍后,他们的叫喊声彻底消失。你好生纳闷。下面瞬间静得出奇,简直是可怕了。忽然,人们的声音一齐大作,叫喊声如同万马齐鸣,惊天动地的阵势冲击得端坐云层的你摇摇欲坠——怎么了!怎么了!你也禁不住惊叫起来。稍后,你渐渐冷静下来,你发现竟然是自己陷入了幻听之中的缘故。原来人们早已安静下来,只你一个人从他们心底掠过时捎带上了他们内心的狂躁和不安。
不能这样,千万不能这样——你终于完全冷静下来。你再一次安安静静地俯瞰这个城市。你想:城市是欲望的象征,只有自然才是心灵的归宿。可是,偏偏大多数人在其间徘徊不定,不知道要将自己的灵魂安放在何处!你又想:如果一切存在都是合理的,那么,人们对于“合理”又能做些什么呢?这时候,冷静的你给出了合理的答案,那就是改变。人们需要改变!改变!改变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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